4日，百思買宣布將五星電器出售給佳源集團時，我五星的朋友們正忙活司慶。他們準備12月20日，五星16歲生日那天，在青島環海健步10公里。
挺悲情的。網絡上已經很熱鬧，“甩包袱”、“賣身”、“脫手”……五星站在聚光燈下，氣氛不大好。2014年青島9家店面除“五一”、“十一”、“雙十一”等節慶季外，門可羅雀。用一位門店店員的話：“我們常年促銷，你不用看促銷牌。”青島？山東？或許大可透視整個五星。
三個月來，流言與辟謠不斷，五星終于還是被賣了。不是競爭對手國美，不是電商貴族京東，甚至不是同行業而是地產公司——少有人聽聞的浙江佳源集團。爆冷，五星在遭遇怎樣的變局？將作出怎樣的反應？或將迎來怎樣的未來？
“兩封信”之后的平靜
五星電器正在遭遇“臺風眼”。5日上午，青島五星電器很平靜。青島五星的員工昨天收到集團發來的兩封信，一封來自百思買全球執行副總裁Keith Nelsen，另一封來自五星電器新任CEO潘一清。一交一接劃定一個句號。
這兩封信敲定了這些日子以來瘋傳的五星“賣身”。今年9月，國美電器收購五星電器，傳言甚囂塵上；汪建國2億美金收購五星電器，傳得有鼻子有眼；接下來是京東，也進入了“買五星”的陣營，百思買與五星一次次辟謠后，五星被賣給了“冷門”的浙江佳源集團。
五星總部在內部傳達時這樣表述：“交易純屬股本結構的轉變，對五星電器門店及顧客沒有任何影響。五星電器品牌將繼續保持獨立發展，現有經營團隊保持穩定。”江蘇五星電器有限公司山東分部品牌與市場推廣部部長李明告訴記者，目前，青島公司沒有任何變化，人員安排沒變，門店計劃沒變，柜臺品牌沒變，甚至內部，員工反應都沒什么起伏。
這是真實的。周末，記者走訪了五星臺東門店，進門便看到售貨員聚在一起站在走廊上，很有一種“迎賓”的架勢。店內天花板上，已經掛滿“幸福一溜”的16周年慶宣傳牌，貨源卻不容樂觀，右手邊的手機柜臺許多位置空空無貨。賣場二樓更是空不見人，兩層店面加起來顧客不足10人，遠少于售貨員的人數。與同屬臺東商圈的國美和蘇寧相比，氣氛差距非常懸殊。之后，記者走訪五星電器在寧夏路、南京路等多家門店，發現門店都在正常營業，但氣氛無一不是非常冷清。
由于無法問詢2014年五星電器青島地區的營業情況。據《北京商報》報道數字，截至目前，五星電器門店不足200家。盡管蘇寧、國美在新市場環境下遇到發展瓶頸，但五星電器的銷售規模僅為前者的1/5。
青島地區的情況基本可以驗證。一位青島業內“元老級”人士透露，目前，青島集中了五星整個山東區的勢力，其山東共10家門店，9家位于青島。該數量對五星總部已經形成代表性。但與國美、蘇寧差距明顯，以青島3C門店為例，目前國美為18家，蘇寧17家，五星9家；就營業量而言，國美與蘇寧各有側重點，體量在同一級別。五星與前兩者差距較大，遠遠掉隊。
“平靜？擱在平時正常，但現在五星的情況是逆水靠岸。”他判斷，五星平靜不是沒有問題而是前路不明晰，要看佳源集團的商業計劃而定。其中佳源與五星的淵源和利益考量，目前尚不明晰。
為什么被賣的總是五星
換了東家總是要變的，但變局估計要春節之后。這是采訪中，不少業內人士給出的判斷。
原因容易理解，一方面，已經做好的2014年計劃難以更改；另一方面，這也符合中國企業的新春開局的習慣和用工的“流動周期”。
目前，五星內部反饋來看相對平穩。被問及李明告訴記者，作為在五星從業近10年的老員工，他經歷了五星的三次變化，從最初五星收購雅泰，再到2006年五星被百思買收購，再到今天被轉賣給他也沒有聽說過的佳源集團,“傳了那么久，員工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現在,他們在繼續執行總部的全年計劃：青島環海健步10公里慶祝16周年司慶；圣誕和元旦的促銷也要開始布置了，本月12號，煙臺的一家門店還準備整裝開業。
心酸背后不由讓人問一句：五星怎么了？為什么被賣的總是五星？
性格決定命運，用在五星身上很合適。16年前，五星電器第一家店成立于南京山西路，在五星電器的成長中，始終沒有擺脫其脫胎的“浙江省五交化公司”。傳統“供銷系統”的銷售渠道傳承，背后其商業思路也一直沿襲。五星一直過于求穩，太帶有“時代特色”。
從五星負責人的發言思路來看，16年，五星走的是“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以江、浙、皖為大本營，著力點放在三、四線城市。而對手在變，2004年6月和7月，國美與蘇寧接續上市開啟全國擴張。盡管這兩位后來也風波不斷，但從此與五星拉開了明顯差距。
一位青島本土家電品牌代理商透露，2005年，五星電器進青島開第一家門店，當時情況很好。在2006年和2007年前后，五星電器在青島是比較紅火的，算是老青島人“很認的牌子”。但青島比較特殊，海爾、海信、澳柯瑪等家電制造企業集中，這些企業在青島建起了越來越多的直銷店，再加上國內和蘇寧加入競爭，五星開始了下坡路。
百思買8年來也沒能改變五星。記者隨手翻了大眾點評網上，對五星電器寧夏路店的歷史評價，一直以來，五星的幾個問題點非常集中：品類減少、服務和不容樂觀的改變。
2008年4月，feiermeng：“這一家賣場基本是干到頭了，好長時間沒來了，前段時間想買臺dv，由于家里這里比較近就想來看看行情，結果發現這里的賣場已經嚴重縮水，數碼產品更是少的可憐……”
2012年7月，賣萌的龍貓：“什么破地方，服務員聚一堆嘮嗑打鬧，客人進了沒人管。問小容量冰箱在哪，服務員說你自己找找吧。”
2013年8月，熊熊的小吃豬：“感覺上非常蕭條的電器商店，人很少，和蘇寧國美沒法比，連福州路上的五星電器都比不上，每種電器都有點，但是每種品牌和種類都不全。服務員有點國營商店的感腳，比較的自由。不過好好講價居然還能打折，不像國美蘇寧那么正式，算是挺大的優點。”
線上乏力“隱疾”露端倪
最令人替五星擔憂的，是它對于“線上”堂而皇之的漠然態度。
在百思買的“退出聲明”中，“線上沖擊”是關鍵的癥結。昔日世界雄獅正在被“線上”蟻族挑戰，并開始轉向戰略收縮。退出中國。
其實五星電器面臨著同樣的“隱疾”。“五星享購”官網于今年8月12日，剛剛上線。當記者問到如何在上購物時，青島五星電器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線上由五星總部統一管理，這一部分與地方是分離的。現在還處于擴充品類階段，官網后臺系統也在磨合，還需要做很多的開發工作。
這個時代，“蘇寧云商”都開始線上賣百貨了，“國美在線”也走向大操大辦，五星的反應，幾乎是慢到讓人咂舌了。記者隨機采訪了多位來五星門店的顧客，僅有一位顧客知道“五星享購”，但并不知道可以在上面購物。從目前情況來看，即使有心“線上購物”，“五星享購”也難以保障。
資深家電行業觀察人士劉步塵評價比較中肯：“起初，百思買對五星電器的寄望很高，但五星電器近幾年在零售業變革潮中轉型過慢。五星電器在電商布局上一直無作為，同時與連鎖對手國美、蘇寧的差距越來越大，而要彌合這種差距已經很難。”
在這個搭上電商就熱鬧，人人爭著談馬云的時代，五星的態度，不僅僅意味著對大塊蛋糕的主動放棄，還意味著淡出業內視線被取消競爭資格。
剛過去的“雙十一”當日，蘇寧青島地區線上完成3000萬銷售，首度壓倒線下。采訪時其負責人表示，京東才是瞄準的競爭對手，而五星，他用了“非同一層級，算不上競爭對手”輕描淡寫做了評價。
英雄遲暮令人嘆息之余，我非常欣賞一位商業投資朋友對五星的感慨：百思買沒給五星帶來任何根本益處，8年沒有老板的“打工心態”毀了五星。這也直接導致了五星在中國家電轉型的關鍵期始終“夢游”。散漫、得過且過和不求改變，都是自五星被“基因突變”的企業體制。
現在一切打破了，該是五星醒來“二次創業”的時候了。至少，拼一拼或許還有機會。
記者 朱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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