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一輪穩增長中,地方城際鐵路是一大建設重點。
本月22日,國家發改委發布消息稱,近期再批復2項城市鐵路規劃,包括合肥市城市軌道交通和浙江省都市圈城際鐵路規劃。其中,浙江省都市圈城際鐵路規劃總投資近1305億元,共計2092.84億元。
按照規劃,浙江省都市圈城際鐵路規劃包括在杭州都市圈、寧波都市圈、溫臺城市群、浙中城市群建設城際鐵路,線網規劃包括23條線路、總里程1413公里,城際鐵路網絡覆蓋區域內70%以上20萬人口以上城鎮。
這也是近年來又一個獲批城際軌道交通規劃的省份。今年4月28日,國家發改委正式批復了《環渤海地區山東省城際軌道交通網規劃(調整)》。按照《規劃》,山東省城際軌道交通網涵蓋全省17市,總里程達3753公里。規劃期內將形成全省“三縱三橫”的快速鐵路網構架。
除了浙江、山東,近年來各省的城際軌道網建設如火如荼。比如2005年就獲批的長三角城際軌道交通網規劃,即上海為中心,以滬寧、滬杭(甬)為兩翼的城際鐵路主構架,覆蓋長三角地區主要城市。
2009年,大幅擴容后的珠三角城際軌道交通規劃方案涉及23條軌道交通線,初步估算投資金額3700億。在中西部,這幾年包括中原城市群城際軌道交通網規劃、武漢城市圈城際軌道交通規劃、成都至綿陽至樂山鐵路客運專線等地方城際鐵路網先后獲批、投建和運營。

12月11日,鄭(鄭州)開(開封)城際鐵路開始“試跑”,從鄭州到開封,城際列車動車組最快僅需28分鐘 (新華社圖)
上座率考驗
不過,在大規模投入的同時,也存在著上座率不足、運力過剩之憂。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趙堅向《第一財經日報》表示,客流量是是否建設的一個重要指標,大城市之間的客流量是比較有保證的,但大城市之間已基本有高鐵相連。目前很多城際軌道交通都是連接三四線城市,線路長度超過了100公里,客流量很成問題。而一旦客流不夠,就會削減運營的班次,而班次太少又反過來影響了上座率,從而陷入到惡性循環。
尤其是相比沿海發達省份,中西部的一些城際鐵路的上座率明顯偏低。例如,今年4月,《湖北日報》曾報道,武漢城市圈首條城際鐵路——武咸城鐵開通4個多月來,上座率不足50%。
隨后,繼7月1日調整運行圖后,9月12日,武咸城際列車再次做出調整,由原來的10趟班次,調整為7趟班次。另外3趟改為預備班次,遇到節假日人流量高峰,再以加開臨客的方式上線運行。
在河南,鄭西(鄭州至西安)高鐵每天開行18對列車,相對而言滬寧城際最高峰的時候每日能開行117對列車,可見鄭西高鐵存在運力過剩的問題。統計數據顯示,2012年前三季度鄭西公司營業收入7.32億元,經營成本26.02億元,總虧損18.7億元。
本月28日,鄭州到開封的鄭開城際鐵路即將投入運營。為確保城際鐵路正常運營和可持續發展,逐步建立合理的運營虧損補貼機制,日前河南省政府辦公廳印發《河南省城際鐵路運營虧損補貼暫行辦法》(以下簡稱《辦法》)。根據《辦法》,城際鐵路各條線路的運營補虧期限暫定為5年。
發改委綜合運輸研究所研究員陳元龍告訴《第一財經日報》,在幾年前連接各主要一二線城市之間的高鐵開建時,外界也一度質疑過上座率的問題,但現在許多高鐵的上座率非常不錯,而且極大地促進了區域經濟的發展。因此在鐵路建設上適度超前是可以的。
盡管如此,陳元龍也提醒,相比高鐵連接的是一二線大城市,許多城際鐵路連接的是三四線城市,現在許多三四線城市的人口還有不斷外流的趨勢,因此通往三四線城市的城際鐵路是否有足夠的需求支撐其修建,還是需要謹慎考慮,不能太過超前。
陳元龍說,現在修建城際鐵路還是政府行為多一些,大部分地方政府都積極推動,從經濟效益角度考慮得比較少。很多城鐵建好之后,如果不靠地方政府財政貼補,就無法維持運營,但如果貼補太多,對地方財政又會造成極大的壓力。

市場主導
過去,鐵道部主導城際鐵路發展,地方政府主要是負責征地拆遷,即使出資也不控股。所以地方出錢少,由于能拉動經濟增長,地方政府一直對包括城際鐵路在內的鐵路建設滿懷熱情,而對經濟效益方面關注較少。
近年來,城際鐵路的建設主導權逐漸下放到地方。2013年國務院發布《關于改革鐵路投融資體制加快推進鐵路建設的意見》,明確提出向地方政府和社會資本放開城際鐵路、市域(郊)鐵路、資源開發性鐵路和支線鐵路的所有權、經營權,鼓勵社會資本投資建設鐵路。
下放給地方后,地方政府尤其是欠發達省份建設城際軌道正面臨融資難、債務重、盈利差的困境。“從國家層面,如果完全推給市場來主導,那么很多項目是否建設就會更多考慮經濟效益層面。”陳元龍說,下放給地方后,該不該修城際鐵路,地方政府也會更加慎重。
趙堅認為,相比長度超過100公里的城際鐵路,目前我國更應當建設的是通勤鐵路,即從大城市城市核心區的鐵路車站呈放射狀向外延伸,把一系列中小城市連接在一起,每條通勤鐵路的里程在50公里左右,形成一小時通勤的大都市區。通勤鐵路解決的是上下班族的交通問題。
而即便要修城際鐵路,也必須要考慮好城鐵與其他交通方式如公路等的銜接,以及城鐵和高鐵之間的競爭問題。以武漢到咸寧的武咸城鐵為例,由于武咸之間已有高鐵和動車,因此武咸城鐵從一開始就面臨著激烈的競爭,從武漢發往咸寧的城鐵、高鐵和動車每天共41趟。在武咸城鐵上座率明顯不足的同時,高鐵卻十分火爆。
據《經濟參考報》10月報道,北京交通大學教授榮朝和認為,很多鐵路項目的合理性需要重新審視,特別是相當普遍地存在著標準過高、過度專用和建設過度超前問題。近年來部分地方規劃和建成的城際鐵路與國家鐵路干線出現重復。這些平行的線路將來可能會出現經濟效益差,甚至財務不可持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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