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實習生 石偉杰

朝鮮拜年宣傳畫
春節,俗稱“過年”,中國、朝鮮、韓國、日本、越南等國家的老百姓都會歡慶這個節日。到了大航海時代,西方文化“穿越大半個地球來傳福音”,以文明自居的西洋生活方式逐漸深入到東方社會。日本率先脫亞入歐,明治維新時期改用公歷,并將農歷正月初一的春節改為公歷的1月1日。在其殖民臺灣和朝鮮半島時,同樣要求殖民地人民過公歷新年。
春節起源于中國,但在近代中國卻命運多舛。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中國也宣布使用公歷。袁世凱當政期間,正式確定春節為農歷正月初一,全國放假。蔣介石領導北伐完成國家統一后,曾禁止民間過春節。“文革”期間,為了過“革命化春節”,曾取消了春節假期。
同為社會主義陣營的朝鮮,也試圖以根除封建殘余的名義來移風易俗,春節等傳統民俗都被禁止了,直至1989年才恢復全國放假。但是就算在官方不提倡時期,在平壤的中國留學生和進修生卻是過春節的。據《人民日報》1986年3月15日報道:春節期間,一些在平壤的中國留學生和進修生慶祝了祖國傳統佳節。除夕夜晚,留學生們燃放了鞭炮,舉行了舞會。初一,他們請朝鮮教師做客,一起包餃子,還搞游藝活動,開茶話會,共享節日的歡樂。
綜合來看,在東亞各國,除了日本,其他國家都沒有完成移風易俗的既定目標,人們依舊過著農歷新年,最后官方也承認了。周恩來總理《在文藝工作座談會和故事片創作會議上的講話》(1961年6月19日)中說:“人民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對待民俗,正需要這樣的態度,不要過多干涉。

朝鮮新春音樂會演出場面
說起朝鮮春節,當年中國人民志愿軍可是在那里過了好幾次的。據原志愿軍42軍的陳浩回憶:“1951年那年的春節,由于戰爭的破壞,再加上美機的封鎖,交通運輸非常困難。但祖國人民還是千方百計地給志愿軍送來了珍貴的年貨豬肉和酒。我們班領到了一瓶竹葉青和一斤豬肉。……我們邀來了長原里(鄉)的部分干部和我們一起歡度春節。菜是紅蘿卜片炒豬肉和一些咸菜。我們班長把竹葉青酒分成兩碗,先擺在里勞動黨委員長(黨委書記)和里委員長面前,由于語言不通,便做了個順時針依次輪流喝的手勢,但不知是當地習俗還是酒味太美,兩位客人一上口便一飲而盡。我們通過比比劃劃說明無酒了,房東女主人拿出了自家生產的黃酒,我們都喝了幾口。里(鄉)政府幾位客人倒是比較盡興,席間他們敲著碗唱起了歌,跳起了舞,場面較為熱鬧。我們也伴著歌聲,踏著節拍和他們跳起了簡單的朝鮮舞,軍民一起歡歌到深夜。最后按我們班長的提議,我們各自用自己的民族語言共同唱起了《國際歌》。”(《血染金達萊:朝鮮戰場上的貴州各族兒女(下冊)》,國防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997—998頁)
以上是比較個人化的經歷,一般來說,志愿軍會與駐地黨政干部和人民舉行聯歡、放映電影,并幫駐地群眾砍柴、運木、打水和清理環境衛生等。駐地群眾則會給志愿軍送年糕、蘋果等食品。(據新華社平壤1956年2月16日電)
經歷了戰爭與和平,那么1989年恢復春節后,朝鮮人民是如何歡度春節的呢?
據《人民日報》2009年1月23日報道,朝鮮過春節有五個步驟:一是做準備,二是穿新衣,三是拜年,四是節日飲食,五是民俗游戲。大年初一,男女老少都穿起民族服裝。全家人一起吃團圓飯,各種打糕、八寶飯和松糕。年糕湯意味著又長了一歲,因而春節期間大人問孩子歲數時,往往不直接問幾歲,而是問他“吃了幾碗年糕湯”。朝鮮與韓國過春節都做游戲,擲尤茨、跳跳板、抽陀螺、放風箏、滑冰車等等。
以上概述內容比較簡單,詳細情況如何呢?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記者在中國外交部官網上查詢到一份駐朝鮮使館的供稿——《朝鮮人的春節》(2011年2月6日),介紹如下:
朝鮮人既過陽歷年,也過陰歷年,春節放假三天。每到節日,平壤市民都到萬壽臺山崗上的金日成主席銅像前獻花。節日期間,平壤外匯商店和國營商店均開門營業。朝鮮產的“春日香氣牌”化妝品不僅受到朝鮮婦女的歡迎,常駐平壤的外交官們也常把它們作為節日的好禮品贈送給自己的親友。春節期間,萬壽臺藝術團三池淵樂園在人民文化宮舉行了春節演出。正月初一上午,朝鮮萬壽臺電視臺播放了中國電影《鄭成功》。正月初一下午,萬景臺少年宮舉行學生們的迎新演出,當晚朝鮮中央電視臺向全國人民轉播了這場演出。

喜迎顧客
據國內媒體報道,2014年春節期間萬壽臺電視臺從大年初一到初三連續播放了李連杰主演的“黃飛鴻”系列電影,里面既有舞龍舞獅的年節氣氛,又讓喜歡中國功夫電影的觀眾們大飽眼福。
普通朝鮮人要過春節,作為朝鮮的最高領導人,金正日、金正恩也要過節,他們基本上會在春節前后觀看各種文藝演出,視察各個地方,慰問個別人群,這些都是常規項目,社會主義人民都懂的。
不過呢,由于沒有親身前往實地考察,所以朝鮮國內不同地區的人民究竟是如何過春節的,不得而知。如果有澎友知道呢,可以回帖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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