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華爾街日報》報道,在4月11日舉行的飛行員工會領袖國際大會上,空中客車集團高級安全專家哈里·內爾森(Harry Nelson)催促對全球的飛行員訓練進行改進,這是迄今為止業內對于過度依賴飛機自動化危險發出的最有力警告之一。他呼吁進行根本性的改變以提升飛行員的手動操控熟練程度和其它駕駛艙技能,這些技能多年來一直不太受人重視。
其他業內高管以及飛行員領袖也已經在采取同樣的做法。他們鼓勵飛行員在模擬器中進行更多的手動操作練習;在天氣良好且空域不繁忙的情況下,他們甚至鼓勵飛行員在一些常規載客飛行過程中采取手動操作。但內爾森呼吁需要在這一領域做出更多實質性努力,同時強調了當前訓練廣泛存在的弊端。他聲稱,目前的練習對于飛行員來說往往太枯燥和可預測,機械的模擬器訓練課程經常與實際飛行經驗相脫節。
內爾森對參加會議的約600名全球飛行員表示,或許最重要的是,有太多經驗豐富的飛行員開始將常規訓練課程視為一種如果表現不佳則會危及工作的例行練習,而不是借此完善技能、改進決策和學習新安全知識。內爾森稱,對于處于職業生涯中端的飛行員來說,“他們認為訓練沒有好處,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內爾森的言論,無異于是對航空公司幾十年來所依賴的諸多飛行員訓練原則進行了嚴厲批評,而這些訓練原則開啟了全球商業飛行最為安全的一個時期。
在某種程度上,其它安全專家與內爾森有著相同的看法。過去幾年來,在了解自動化的細節之后,飛行員被鼓勵更多的關注手動操控,同時還要熟練掌握在手動操控與各種程度的自動化之間進行切換。北美最大飛行員工會新任主席蒂姆·科那爾(Tim Canoll)稱:“對于這些問題,我們將會開始更多地練習以更好地實現切換。”
聯邦快遞公司機長喬·德皮特(Joe DePete)表示:“當我們開始發現有趨勢表明基本飛行技能受到削弱時,改革動力就產生了。”因此,近年來許多航企開始明確要求飛行員在適當的情況下手動操控飛機。喬稱:“現在我們真的很重視手動操控技能,我們也鼓勵人們這樣做。”
變革存在困難
然而,考慮到業界此前對自動化的所謂迷戀程度,所有這些措施或許還是不夠。2013年,美國政府委托近36位國際安全專家完成的研究得出結論——飛行員對自動化的過度依賴,再加上未能掌握最新的駕駛艙技術,對乘客安全造成最嚴重危害。根據研究對事故的分析,飛行員通常不太愿意干預和解決自動化問題,部分原因在于“訓練方法、訓練設備和訓練分配的時間”可能不夠。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已接受報告中的許多結論并采取相應措施。
但內爾森表示,盡管航空業取得了巨大成就,航企、飛機制造商和訓練組織要充分認識到訓練飛行員處理極端機動或緊急情況以增強其專業技能的重要性,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內爾森稱,教員通常跟過于關注遵守監管要求,而不是向飛行員教授新的安全方法、幫助他們在面對極端緊急情況下提高適應力。他說:“每年我們對必要的訓練和應急程序進行反復檢查,但我們教的卻不多。”
如果要轉移教學重點,航企必須改寫目前通行的課程。除非改變一些現有的做法,否則延長每名飛行員每年的訓練總小時數,可能會導致增加額外成本。
內爾森提到的另外一個問題可能同樣棘手。隨著飛機的可靠性日益增強以及具有熟練手動操控技能的老一代教員退休,他們的繼任者通常缺乏處理真實緊急情況的同等經驗。這是因為與早先相比,現在危險故障的發生機率要低得多。內爾森稱:“今后,教員教授的將不是他們本人面對緊急情況時的個人手動操作經驗,他們教的將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
隨著引擎與飛行控制系統的可靠性和復雜性持續提升,自動化成為飛行安全的一個主要驅動因素,飛行員將絕大部分的飛行時間用于制訂計劃和監控機上系統。在大多數航行過程中,手動操控僅僅存在于起飛期間和著陸之前的幾分鐘時間而已。
現在,內爾森和其他專家正在花大量時間證明自動化的一些弊端,包括造成許多飛行員士氣低迷。內爾森表示:“過去成為一名飛行員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但現在對于很多飛行員來說,它只不過是一個工作而已。”他還稱,這種態度成為終身學習的又一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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