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國內(nèi)飆車案明顯增多，在參與飆車的人群中，老中青三代人都有。這個人群究竟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最近幾年國內(nèi)飆車案明顯增多。在參與飆車的人群中，老中青三代人都有。最主要的是20歲上下的青年男子。他們的共同特征是“富二代”、學生或無業(yè)、很少或從不參與公益慈善活動，遠離父母，或父母寵愛無度、疏于管教。這個人群究竟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男孩自覺已經(jīng)長大，正以其特有激情表達對人生的看法，或發(fā)出強烈的抗議。對社會來說，不能僅僅把他們當成“問題少年”，而是應(yīng)當主動邀請他們進入我們的生活，也愿意進入他們的生活，向他們分享另一群人的看法。從公共政策層面來說，“除了法辦，還要有辦法”。
治理飆車：除了“法辦”，還要“辦法”
多數(shù)時候，豪車事故不僅是“速度與激情”，也是“速度與悲情”，而且往往傷及他人。老百姓對一場事故是否顛倒乾坤傾城傾國固然津津樂道，卻更在意身邊的潛在殺手，何況，對“炫富行為”，國人通常本能地反感。
所以就有了類似文章：“要讓飆車現(xiàn)象得到防治，還需提升市民的安全責任意識，不能把公眾的生命當成兒戲，擺脫某些富二代、官二代存在的用錢就能擺平一切的僥幸心理。健全道路交通法律法規(guī)，加強監(jiān)管力度，時時刻刻都不能松懈。還應(yīng)完善法律機制，加大制裁力度，方能達到預期效果。”
然而，即便“攀比”心理使更多富人加入飆車族，這種影響也是有限的。如果飆車行為的主要動力來自時尚與攀比，我們今天所見飆車引發(fā)事故，只怕要翻好多倍—但事實并非如此。
與其說哪些因素導致飆車，不如說哪些人容易飆車。心理學家稱，改裝飆車人群的人格類型在十六類人格特質(zhì)中屬于“T形人格”，喜歡追求刺激。這或許能用每個人的多巴胺系統(tǒng)來解釋。多巴胺是一種神經(jīng)介質(zhì)，多巴胺的量不同、在神經(jīng)元間傳遞信息的快慢不同，尋求刺激的欲望也就不同。對于最喜歡尋求刺激的人，多巴胺能使他們達到一種真正如癡如狂的狀態(tài)。心理學家把這類行為稱作“追求震撼”，而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因素在其中發(fā)揮了作用。比常人更需要多巴胺刺激的人，一般更能承受“追求震撼”可能帶來的生理、社會或錢財?shù)确矫娴娘L險。美國科學家研究表明，對多巴胺的需求差異，又與人體一元胺氧化酶B含量有關(guān)。這種酶是分解多巴胺的化學物質(zhì)之一。體內(nèi)一元胺氧化酶B越少，追求刺激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個群體也因此成為飆車癖好重災區(qū)，那就是青少年人群。美國心理學家最新研究成果表明，兒童對獎勵不十分敏感，成人雖敏感卻能不同程度地抑制，青少年因紋狀體區(qū)域發(fā)育完全，所以對獎勵與成人一樣敏感。但他們由于能抑制這種反應(yīng)的大腦前額葉未完全發(fā)育，所以可能不大容易做到像成人那樣產(chǎn)生抑制反應(yīng)。由此，青少年比兒童或成年人更易沖動地去嘗試冒險，例如飆車、抽煙、喝酒。
另一項醫(yī)學研究發(fā)現(xiàn)，有危險駕駛記錄的人，在社會認知和共情能力的大腦顳葉部位比較不活躍。顳葉活躍的人，擁有更強的共情能力，也更加在意他人。那些不顧他人生命的飆車黨，則缺乏共情能力，不在乎他人生死。
還要考慮到5-羥色胺的影響。5-羥色胺是一種傳遞神經(jīng)信號的物質(zhì)，許多抗抑郁癥藥物都含有這種物質(zhì)。如果大腦中這種物質(zhì)含量較低，人就比較容易沖動，作出一些不理智甚至是很危險的事情來，當然，包括飆車。
調(diào)查還表明，即使人們不冷酷也不沖動，完全清楚某些不健康的、甚至是玩命的習慣所包含的巨大風險，仍會偏向虎山行。人類容易過低估計風險，而過高估計自己的預期成績。專家們把這種現(xiàn)象稱為“樂觀傾向”。
因此，飆車不是道德墮落或者炫富的結(jié)果。導致飆車行為的，要么是生理因素，比如多巴胺水平、5-羥色胺水平，顳葉活躍程度，以及青少年發(fā)育的差異；要么是普遍的心理因素。和很多趨向極端行為的人一樣，飆車人群的比例很可能與國家、制度、人種、貧富無關(guān)。美國有“土產(chǎn)”的極端分子，而福利主義的挪威也出現(xiàn)了掃射人群的冷血殺手。人們可以懲罰這種行為，卻無法排除這部分人群。
新聞中飆車常與豪車一并出現(xiàn)，確實容易引發(fā)“炫富”的觀感。但事實上很可能在任何人群中，5-羥色胺在大腦中含量低的那部分人的比例都差不多，只不過因為飆車與改裝的成本門檻，使飆車看起來更像富人無聊而不負責的瘋狂游戲。
每一部動作大片中若沒有一段風馳電掣的飆車鏡頭，簡直已經(jīng)失敗一半。而《速度與激情》前男主角保羅·沃克死于飆車，也極具暗喻色彩。無論是在行為上還是在心理需求上，都別指望一個正常社會能完全消滅“飆車”。
大部分社會所處的正常區(qū)間，無法接受這一成果的成本，特別是對個人生活嚴格控制導致的社會僵化。以中國為例，在1980年代以前，飆車不會（廣泛）出現(xiàn)，在更早，中國還消滅了賣淫。飆車能夠存在，必然是社會不選擇以全面控制來“清污”的結(jié)果之一。
1986年，德國著名社會學家烏爾里希·貝克提出“風險社會”概念并構(gòu)建“風險社會”理論，為抽象危險犯進入刑法提供了理論基礎(chǔ)。抽象危險犯的意思就是，不必等到你造成危害，只需根據(jù)經(jīng)驗，一旦你一作出某種姿態(tài)，比如醉駕，就已經(jīng)有罪了。飆車者本質(zhì)上屬于抽象危險犯。然而，多個國家經(jīng)驗表明，“抽象危險犯”這個概念有被濫用的可能，形成了某種困境。
盡管不能指望簡單的懲戒來消滅飆車行為，卻不妨礙以提升社會管理手段的水平，來減少飆車帶來的損失。以美國為例。美國目前擁有汽車改裝配件廠及服務(wù)機構(gòu)一萬多家，但汽車監(jiān)管非常嚴格。汽車修理廠準入制度也極其苛刻。這都可以避免一些不負責任的改裝現(xiàn)象發(fā)生。
而國內(nèi)改裝車市場，由于政策不明朗，改裝市場商業(yè)化只能躲在“非法”帽子下發(fā)展，結(jié)果是不夠?qū)I(yè)、缺乏行規(guī)，造成的事故隱患與監(jiān)管困難，反而大大增加。在交通安全領(lǐng)域，現(xiàn)有法實際上很難完成它應(yīng)有的使命。這與電影分級制度未能推進導致的結(jié)果如出一轍。應(yīng)對飆車，不但需要“法辦”及依法懲戒，也要及早“辦法”即推進優(yōu)化立法，比如說，增加對飆車懲戒措施的層級，使其盡可能減少濫用風險，而又具有良好的現(xiàn)實操作可行性。
另一面——對比《速度與激情7》飆車是中國飆哥們對無愛人生的抗議
美國大片《速度與激情7》即將在中國上映的4月11日晚，北京朝陽區(qū)大屯路隧道又發(fā)生了一起飆車案。肇事者于某和唐某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一個20歲，一個21歲，兩人都是無業(yè)狀態(tài)），分別駕駛豪車紅色法拉利牌小客車、綠色蘭博基尼牌小客車與隧道墻壁和道路護欄發(fā)生碰撞，兩車嚴重損壞。網(wǎng)絡(luò)上一度說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兩只不一樣的高跟鞋。
說來，這些元素與《速度與激情7》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在幾乎所有電影中，尤其是打斗型的片子中，沒有美女和飆車的“帥哥”（接下去就簡稱“飆哥”吧），導演幾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拍的是電影了。的確，“性”激情，“速度與激情”，兩者常常集合于一。
對，是激情，尋找刺激。《速度與激情7》中的主人公Dominic Toretto等人就是這樣表達自己的飆車愛好的。不過，這個片子一開始不是從飆車開始的。情節(jié)很簡單，Dominic和Brian O'Conner各自的小隊成員帶著赦免令回到了美國家鄉(xiāng)過上了安居樂業(yè)的普通人生活。在享受家庭之樂中，殺手仇敵Deckard Shaw來追殺了。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都說男人的責任是保護女人和孩子。于是，無奈中他們就把孩子女人送到了遠方，并接受了美國特工的邀請，繼續(xù)開著賽車幫助美國政府保護一臺高科技追蹤設(shè)備的樣品。打打殺殺、“飆車”幾回后，壞人干掉了，Dominic們回到了老婆孩子身邊，繼續(xù)影片開頭的小人物生活。
為了拍攝片子，據(jù)說美國人報廢了230輛汽車，其中部分是豪車。爽不爽？這種無聊的問題可以問問飆哥們。飆哥們一擲千金毫不稀罕，正如王思聰在新浪微博的粉絲無知而豪放地說：“聰哥，買下新華社！”而在美國，《速度與激情7》的主人公在九死一生后說：“無論你身處何方，無論是四分之一英里的賽道，還是繞了大半個地球。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就是這屋檐下的人，就在此時，就在此地，你永遠在我的邊上，也永遠是我的弟兄。”
西方最經(jīng)典的文獻這么說男女關(guān)系：男人愛女人愛到這個地步，才是真愛，那就是為女人去死；這個詞語叫做“舍己”。在《速度與激情7》中，因為愛妻子，主人公離開了飆車生活；也因為愛妻子，要保護妻子，主人公舍命飆車。導演James Wan的意圖是，讓“飆車”這個時尚的元素接軌美國傳統(tǒng)社會的樸素價值觀。個人主義加英雄主義，這是典范的美國傳統(tǒng)牛仔精神。因此，對比親情愛情友情，“飆車”更多是《速度與激情7》的故事情節(jié)。
談到為女人去死，我們中國男人不太喜歡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話甚至很難進入我們的大腦。即便有時對女朋友說了，也是連自己都不信的。信了又能怎么樣？我們不知道什么叫“愛”，也不知道怎么去表達愛，因為我們從小就沒有愛的經(jīng)驗，也沒有多少被愛的體驗和幸福的回憶。我們的大腦里似乎更容易出現(xiàn)一組成語：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尤其是我這樣的80后和一部分90后。改革開放讓我們富起來。富裕靠勤勞的雙手，有時還靠“機遇”。什么是勤勞？每天沒日沒夜加班叫“勤勞”，沒有時間和孩子在一起叫“勤勞”。我曾經(jīng)在一個城市的一家地產(chǎn)公司上過一天班。老板在公司一個部門開會開到了9點半，然后又到了隔壁的房子，帶著我和公司的高管開另一個會。50分鐘后，又回到了原來的房子，和經(jīng)理們繼續(xù)開會，直到晚上11點。第二天，我就在老板的遺憾中辭職了。
我有時想，中國的飆哥們?nèi)绾螌Υ貞浐⑼瘯r代的父母。對，《大唐情史》中高陽公主抗議：我不就是你和母后一夜激情的產(chǎn)物嗎？然后呢，反正你有的是錢，養(yǎng)活我還不容易嗎？
這樣一群富二代，對金錢幾乎沒有什么追求了。藝術(shù)呢？那是需要品位的。科學呢？那是需要知識的。因為沒有老婆孩子可牽掛，他們做什么合適呢？即便有了老婆，又怎么樣呢？《婚姻法》不是規(guī)定我們有結(jié)婚和離婚的自由嗎？那些愿意與他們交往的男男女女，不是堅定地認為“婚姻是人生第二次投資”，“第一次投資上帝說了算，第二次投資我的地盤我做主”嗎？這樣百無聊賴的生活，這樣私人自由不受節(jié)制的時代，“人生幾何”？
但凡父母，都愿意把孩子送到好的學校去。這種學校美其名曰“貴族學校”。一群富家子弟的孩子，送到了學校，吃住都在學校。父母呢？繼續(xù)在外邊掙那永遠掙不完的錢，當然還要花大把的時間陪同商業(yè)上的合作伙伴、和自己的生意有密切關(guān)系的政府領(lǐng)導。
這樣，在近十幾年中國社會各階層大體上停止流動而進入某種“封閉系統(tǒng)”狀態(tài)的大背景下，一群有大把錢花不完的孩子，有某種興趣愛好，就自然聚集在一起了，成為“生死之交”。只是這種交情與愛情沒有關(guān)系，與家庭沒有關(guān)系，甚至也與我們今天常說的“權(quán)利”和“義務(wù)”毫無關(guān)系。其中一些人選擇了吸毒，例如成龍的兒子，另外一群人選擇了飆車。“有錢就是任性”，車子可以改裝來改裝去。萬一改裝不好怎么辦？那就花更多錢更好地改裝唄。
我們太缺乏家庭教育了。如你我這樣的不合格父母，簡單地把我們的孩子送到了學校，以為學校里的教育能代替家庭教育，忽視了在學校里臭味相投的孩子可能會交流搗蛋經(jīng)驗。
因此可以說，飆車時的“速度”與“激情”，是紈绔子弟之間的頑強競爭，以證明他們已經(jīng)是男子漢，向父輩們和所在的家庭對他們的無愛人生發(fā)出最強烈的吶喊與抗議。吶喊完怎么辦？抗議結(jié)束后怎么辦？他們沒有想。但他們吶喊了，抗議了。當然結(jié)局是有的人當場死于非命，留下了身居高位卻從此失去了方向感的父母，或者被刑事拘留去了看守所。
實際上我還想說，在《速度與激情7》中，男主人公是生活在美國社會的分工合作秩序中的。他們的“飆車”固然危險，卻受美國政府的委托、受法律的保護。而中國的飆哥門，政府顯然不會邀請他們?nèi)ゾS持秩序、促進正義，當然他們毫不具備電影里的那種飆車技術(shù)。
然而，這個話題再重要，對你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遠遠沒有父母兒女愛情重要。
盤點——那些駭人聽聞的飆車案
“70碼”杭州“5·7”飆車案
來源：新華網(wǎng)
2009年5月7日晚，杭州師范學院學生胡斌駕駛經(jīng)非法改裝的浙A608Z0藍瑟翼豪陸神牌紅色三菱轎車，與同伴駕駛的車輛從杭州市江干區(qū)機場路出發(fā)，前往西湖區(qū)文二西路西城廣場。在途經(jīng)文暉路、文三路、古翠路、文二西路路段時，胡斌與同伴嚴重超速行駛并時有互相追趕的情形。當晚8時08分，胡斌駕駛車輛至文二西路德加公寓西區(qū)大門口人行橫道時，未注意觀察路面行人動態(tài)，致使車頭右前端撞上正在人行橫道上由南向北行走的浙江大學男青年譚卓。譚卓被撞彈起，落下時頭部先撞上該轎車前擋風玻璃，再跌至地面。譚卓經(jīng)送醫(yī)院搶救無效，于當晚8時55分因顱腦損傷而死亡。事發(fā)路段標明限速為每小時50公里。經(jīng)鑒定，胡斌當時的行車速度在每小時70碼左右。事件發(fā)生后，“70碼”迅速成為一個新的頂級熱詞，在各大論壇流傳開來。
“我爸是李剛”
河北大學校園飆車案
來源：人民網(wǎng)
2010年10月16日21時40分許，河北省保定市河北大學學生生活區(qū)，李啟銘（又名“李一帆” ）酒后超速駕駛黑色邁騰轎車，將女生陳曉鳳、張晶晶撞傷，陳曉鳳因搶救無效死亡。由于目擊學生稱李啟銘撞人后稱“我爸是李剛（保定市北市區(qū)公安局副局長）”，此案受到社會廣泛關(guān)注。案發(fā)后，保定市公安局指定望都縣公安局管轄，經(jīng)望都縣警方依法對事故進行調(diào)查、取證及責任認定，2010年10月24日，李啟銘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望都縣人民檢察院依法批準逮捕。2010年11月5日，李啟銘的父親李剛與遇難者陳曉鳳的父親陳廣乾達成了“賠償協(xié)議”：李剛家賠償陳家所有費用總計46萬元人民幣。
深圳史上最霸道的飆車
香港13輛跑車深圳飆車案
來源：人民網(wǎng)
2014年11月6日至7日，高速飆車，嚴重威脅過往車輛安全。通過監(jiān)控視頻跟蹤發(fā)現(xiàn)，11月6日12時30分和7日11時前后，分別有兩批僅掛有香港車牌的車輛從沿江高速前海收費站進入沿江高速，群體高速行駛前往廣州方向。其中，第一批7輛，第二批8輛。從監(jiān)控視頻畫面可見，這兩批車輛持續(xù)高速相互追趕，任意變道、穿插。初步測算，第一批跑車在西鄉(xiāng)至東寶河段平均速度是195公里/小時左右；第二批跑車在深圳段的平均速度是214公里/小時左右，從深圳南山到達東莞地界僅用7分多鐘。經(jīng)過追蹤調(diào)查，這兩批飆車司機多為中老年人，該案成為深圳交警查處的規(guī)模最大、涉案人數(shù)最多、潛在危險最大的一起危險駕駛案件。
當富二代成為無業(yè)游民
北京隧道飆車案
來源：東方早報
2015年4月11日晚，在北京市朝陽區(qū)大屯路隧道內(nèi)，于某(男，20歲，吉林省長春市人，無業(yè))駕駛紅色法拉利牌小客車、唐某(男，21歲，北京市人，無業(yè))駕駛綠色蘭博基尼牌小客車由東向西行駛過程中發(fā)生交通事故，車輛與隧道墻壁和道路護欄發(fā)生碰撞，兩車嚴重損壞。經(jīng)公安部門進一步調(diào)查取證，于某、唐某存在駕駛機動車追逐競駛違法行為(在隧道內(nèi)行駛的瞬間最高速度超過每小時160公里)。4月13日，兩人已被公安機關(guān)以涉嫌危險駕駛罪依法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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