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上午，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公益訴訟起訴人青島市人民檢察院訴被告某藝術中心生態破壞民事公益訴訟案并當庭宣判，被告某藝術中心被判賠償破壞生態行為造成的野生動物損失83000元、生態環境服務功能損失907500元，承擔懲罰性賠償99050元，其中74126元限期繳納，24924元以被告指定二人每人提供60日生態環境公益勞動的方式承擔，法院指定協助執行單位青島市嶗山區司法局管理和指導，最遲于2022年1月28日前完成。這是全國首起適用勞務代償方式承擔《民法典》規定的生態環境損害懲罰性賠償責任的公益訴訟案件。
法院經審理查明，某藝術中心在經營過程中，先后購入大王蛇3條、宰殺并出售1條，案發后被公安機關扣押1條；出售1只穿山甲中的2.5斤；購入熊掌4只、出售1只，案發后公安機關扣押半成品棕熊熊掌1只。上述野生動物部分被該藝術中心作為菜品對外銷售。
經鑒定，扣押的大王蛇為孟加拉眼鏡蛇，被列入《國家保護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經濟、科學研究價值的陸生野生保護動物名錄》（簡稱“三有動物”）；扣押的熊掌為棕熊所有，棕熊被列入1989年頒布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二級；穿山甲2020年6月被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定為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按照《野生動物及其產品（制品）價格認定規則》《野生動物及其制品價值評估方法》《陸生野生動物基準價值標準目錄》的規定，該藝術中心破壞生態行為造成的野生動物損失為83000元。經專家評估，該藝術中心非法收購、出售涉案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的行為，共造成生態環境服務功能損失907500元。
在案件審理過程中，該藝術中心簽署了勞務代償同意書，同意本案部分懲罰性賠償以勞務代償方式履行。
法院經審理認為，野生動物資源是自然界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穿山甲是白蟻的天敵，一頭穿山甲可以保護250畝森林免受白蟻危害，享有“森林衛士”的美譽，原為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2020年6月被調整為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穿山甲被獵殺，導致白蟻大量繁殖，白蟻種群密度上升，會加重對當地森林樹木危害程度，影響區域內生態系統的結構和功能。棕熊是陸地上食肉目體形最大的哺乳動物之一，為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具有巨大的生物多樣性價值和重要的生態價值、經濟價值、科研價值、遺傳資源價值、觀賞價值等。孟加拉眼鏡蛇為“三有動物”，現被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除自身具有藥用價值外，每年捕食大量鼠類，對生態平衡具有重要的作用。
被告該藝術中心雖然不是穿山甲、棕熊、孟加拉眼鏡蛇的直接獵殺者，但其實施收購、出售穿山甲、棕熊、孟加拉眼鏡蛇的行為，為獵殺珍貴、瀕危野生動物提供了動機和市場，其違法行為和生態環境損害具有直接因果關系。被告該藝術中心收購、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的主觀故意明顯，其行為導致了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的減少，加深了瀕危程度，破壞了生態資源和環境平衡，造成了嚴重后果，且對生態環境的損害后果在未修復前具有持續性的特點，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二條規定“侵權人違反法律規定故意污染環境、破壞生態造成嚴重后果的，被侵權人有權請求相應的懲罰性賠償”，可判令其承擔懲罰性賠償。綜合其主觀故意、危害后果以及悔改態度較好，愿意提供生態環境公益勞動，以自己實際行動保護生態環境等情節，酌情判令其承擔懲罰性賠償99050元。
懲罰性賠償具有懲罰和遏制不法行為的多重功能，對預防同類型損害發生具有十分重要意義。在與被告協商一致的情況下，由被告以提供環境公益勞動的方式承擔全部或者部分懲罰性賠償，有利于發揮懲罰性賠償制度懲罰和教育的功能，有利于督促被告參與生態環境保護和預防同類型損害的發生。在法院主持下，被告該藝術中心與公益訴訟起訴人協商一致，愿意以提供環境公益勞務方式承擔全部或者部分懲罰性賠償。勞務代償工作由法院確定的協助執行單位管理和指導，公益訴訟起訴人可以對勞務代償進行監督，如被告未能提供環境資源公益勞動，或者提供的環境資源公益勞動未能經法院審核通過，則仍應承擔判決確定的相應懲罰性賠償責任。
據此，法院作出上述判決。
據了解，為加強和規范公益訴訟勞務代償工作，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和青島市人民檢察院聯合制定了《關于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開展公益訴訟勞務代償工作的暫行辦法》，對勞務代償適用的范圍和原則、協助執行單位的選定、勞務代償的實施和監管、履行完畢的確認等進一步明確。人民法院、檢察院、司法局及生態環境主管部門將對相關機制不斷探索和完善，努力通過多元共治共同保護生態環境、保護綠水青山。
青島財經日報/青島財經網記者 劉瑞東 通訊員 呂佼 王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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