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富生：蒼茫人海“凡夫子”

    “凡夫子”要換頭像了。

    主打眼球經濟的商業時代，從“美女望夫崖”剪影換成平凡“老夫子”頭像。湯富生身上有臺灣商人守拙的特性。遇上熟人方聊幾句，一口地地道 “道的臺灣味兒。

    可能是“飲食生意”慣性，已過花甲的他改不過來的，還有骨子里的謹言慎行。而事情卻做得精彩：2013年，“凡夫子”早餐車增至100多輛，市南、嶗山、市北、李滄大局鋪開；臺灣特色與王哥莊“饅頭之鄉”對接，5000平方米王哥莊加工基地大框拉起，年底投產；基地對面圍起院墻，臺灣特色桃太郎番茄”、“有機豆芽菜”等農作物引入青島，打造“休閑農莊”。

    傳承千年“變革”最少的行業，現代經濟浪潮下轉型實則最為艱難。從食品銷售到食品加工，再到現代農業，產業鏈延伸環環相扣。這是凡夫子做出的解讀。大話不講胸懷不小。套用青島凡夫子餐飲服務有限公司董事長湯富生自我評價：這才是蒼茫人海凡夫子。

    “丐幫”幫主的雄心

    “丐幫幫主”是湯富生的自嘲。面對著這位青島早餐界領軍人物，沒人會當真。

    某種意義上，這詞倒頗形象。早餐行業既是政府關注的“民生工程”，又難以擺脫“微利”+“時限”的行業局限。凡夫子趕上了青島餐飲產業規范期。2013年，青島出臺《關于進一步促進餐飲業繁榮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在全市發展1000處早餐經營網點，可見該行業的社會位置。“微利”環境如何做出特色。早餐界中，換行轉手、暗箱操作者大有人在。而湯富生恪守的是“夫子之道”，他喜歡將做事比作“為人”：踏實勤懇；凡夫俗子，卻絕不湮沒人海。

    這讓他的“早餐事業”極富辨識度。造型別致的“鷗翼車”，既是網點又是企業的流動展示臺。這是湯富生自行設計的得意之作，每輛成本近6萬元的“鷗翼車”是一種承諾：早餐安全、健康、美觀。他堅持得有些固執。他告訴記者，準備開著“升級版”新早餐車，服務世園會早午餐供應。

    產品與企業定位一脈相承。老夫子在臺灣生活半生，早餐就主打“臺灣風味”：甜不辣、米漿、臺灣手抓餅……瞄準“80后與90后”消費群體，也與青島傳統飲食區別開來。湯富生判斷：年輕消費群體的接受度廣，討好他們的“胃口”，就是為早餐的未來買單。

    從2009年出道時的30輛早餐車，到現在的100多輛，日服務人群近3萬人，構建起龐大勢力網。作為青島早餐行業的領軍者。他尚有雄心：“市南、嶗山、市北、李滄，從早餐車覆蓋的區域來看，人群流動量應達100萬，還有很大服務空間。”

    非“玩票性質”的休閑農業

    湯富生是平凡的“飲食男女”。愛美食，閑來無事就給自己的產品“試吃”。最近，散淡閑適的他迷上了“種地”。

    這不是巧合。一段時間來“現代農業”已然成為投資界寵兒。而老夫子有自己的打算：一方面，把臺灣的特色農業引到大陸來；另一方面，為主業的早餐行業提供更健康的食材和穩定的原料供應。

    這也是“微利”早餐業所面對的尷尬：物美價廉，就經不起原材料的風吹草動。原材料、加工、網點，一線貫穿不容差錯。而凡夫子的早餐品種中，自供部分約占80%，這保證了從源頭到餐桌的食品健康安全，也使湯富生一直懷揣著打造早餐產業鏈的決心。

    有點懷舊的他，看上了“饅頭之鄉”王哥莊。2013年4月，凡夫子在王哥莊鄉鎮建設5000平方米的加工廠房，構建起手抓餅、米粥、特色饅頭等健康早餐供應。這也有整合“臺灣美食”和“王哥莊大饅頭”的設計。年底，該加工基地將實現投產。

    背后他還預留了一筆，要將對面農田打造成“休閑農業”。湯富生表示，多年來，臺灣已經有“精致農業”的模式，有機豆芽、桃太郎小番茄等“良種”，很適合在青島推開。

    這有著一箭雙雕的美意：一方面，可以延續發揚王哥莊已有的旅游影響力，以休閑農場試水現代農業；另一方面，農場產品可直供加工工廠，形成完整產業鏈。保證農產品供應的基礎上，最大限度降低產品成本，以一己之力保障健康早餐。“我希望能構建起一條循環產業鏈：自己種植農產品，再加工成早餐，通過網點供應給青島市民，然后余渣回收做農田肥料。”老夫子的觀念很有些返璞歸真：現代餐飲的產業化，應該對傳統保持敬意。

    愿為臺灣產品“青島布道”

    有句話，湯富生常講：商人是講良心的，哪一行，都有正道。幫助聾啞人和大學生就業，多年來，老夫子做得并不聲張。對于“布道”，年過花甲的他始終心藏臺灣情結。

    身為“老臺灣”的他，有一大幫臺灣朋友，皆對老湯頗為尊敬。2012年春節，他甚至配合市南區商貿活動，憑借自身影響力辦起“臺灣年貨大集”，人潮涌動好不熱鬧。事后他私下告訴記者，沒賺錢就圖個熱鬧。

    熱鬧背后，一語帶過的是青島與臺灣產業對接的迫切。2013年9月，臺灣貿易中心青島代表處落地。據統計數字顯示，今年上半年，青島與臺灣之間貿易額達8億美元，并呈現15%的增幅。

    青島與臺灣產業、產品對接在渴求一道橋梁。而落地青島的臺商主動承接了這種責任。在全國400多家早餐示范工程企業中，凡夫子是唯一的臺商獨資企業。“做餐飲大家捧場，就是因為我做臺灣特色，收到了掌聲，總想為別人鋪條路，讓更多臺灣產品到大陸市場來。”

    這似乎像湯富生的一點“副業”，近期，他計劃著把“臺灣夜市”搬到青島。如果臺灣產品能借青島窗口向外輻射，這對他而言，就是額外驚喜了。

    深究起來，這倒未嘗不是他的“主業”，臺灣的青島“召集人”地位穩了，湯富生的“健康早餐”事業或將更容易進入尋常百姓家。 本報記者 朱君青

    擁擠行當更要“特色為王”

    記者：凡夫子如何在青島的早餐行業中確立地位？

    湯富生：青島早餐行業，說擁擠，到處是豆漿油條攤；說成熟，還有很大發展空間，早餐涉及面非常廣，而且食品安全、種類、特色，有很多功夫可下。政府給了凡夫子很好的支持，企業現在的目標很精確：做臺灣特色早餐，客戶群體定位80后和90后，抓住他們，就是抓住早餐的未來。

    記者：怎樣看待“臺灣特色”的青島移植？

    湯富生：有特色才有市場。青島市場對于臺灣產品、臺灣口味，接受度非常好。這也是凡夫子能夠在青島早餐業脫穎而出的關鍵。但“移植”必須伴隨改良。當前，企業與王哥莊合作，可如果硬要把“王哥莊大饅頭”放上早餐車并不合適，所以我正準備研發特色面點，做一下臺灣與青島本土產品的“嫁接”。

    記者：如何看待早餐行業當下的發展環境和未來？

    湯富生：早餐行業薄利多銷，比的是成本流程環節控制。我認為還是要依托于產業鏈模式。通過自身運營，降低食品成本，更關鍵的是能夠全方位把控產品質量。從餐飲跨行做加工，做農業，這是順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