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價格和娛樂價值來看，VR也跟3D打印機差不多，屬于昂貴的小眾產品。
在今年拉斯維加斯的消費電子展（CES）上，當我徜徉在一排排迷宮似的電子屏幕中間時——它們中有全世界最寬的、最平的、最清晰的、最亮的、最新款的，我腦中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VR真容易讓人滿臉冒油。在這個龐大的科技展會上，我急切地想試玩一下最新的VR產品。雖說VR技術早就被吹得神乎其神了，那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它仍是一種新奇的玩意兒。不過我試玩了每臺VR頭盔之后，第一個感覺就是迫切地想用洗手液把臉好好洗洗。
不過，虛擬世界的內部景觀依然是令人驚嘆的。在一個演示片段里，我被三名渾身畫滿彩繪的柔術演員的驚人表演驚得目瞪口呆。當一只老虎從我身邊走過時，我把眼神望向左邊，才敢悄悄地喘口氣。然后，我戰戰兢兢地走過了一座橫跨白雪皚皚的峽谷的繩橋。之后我又坐在一張價值7000美元的震動椅里飛入了銀河。（親愛的讀者，我糟的這些罪都是為了你們吶！）在CES的展廳里，人們在VR體驗區里排起了長隊，而各種VR周邊設備也是花樣百出，十足就像一個大游樂場：有用來模擬虛擬船只的震動椅（能讓人暈船倒是不假）；有用來模擬開飛機的設備，能像《壯志凌云》里那樣做出各種機動和翻滾動作；有用來模擬太空飛船的設備，坐進去的人不一會兒就會尖叫連連。
我從人們摘下VR頭盔后頭暈目眩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哪些人是第一次體驗VR。不過如果沒有展會上的這些旋轉椅或震動椅之類的東東，VR的新鮮感迅速就會消退——尤其是當你注意到800美元的價簽的時候（這還不含配件）。便宜些的VR頭盔戴上幾分鐘就會覺得太重了。有些機型戴上后讓人覺得視線很難對焦。所有的VR設備都有個共同點——容易讓人出油。另外，除了一些制作極為精良的游戲，你在大多數游戲里都不能四處走動，甚至看不見自己的雙手。所以VR最有意思的部分，也就是所謂的360度視角，就只能靠你自己尷尬地原地扭動頭部了。
最糟糕的是，VR是一種與世隔絕的體驗。雖然看著別人第一次玩VR很有喜感（三星在假日季的一則Gear VR的廣告就著重描繪了這一點），但二手的VR體驗卻沒有任何樂趣可言。而且VR的這種頭盔與耳機結合的模式，也把“低頭族”（即沉浸在手機的世界里，忽略了真實世界中的同伴）這種現象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在最初的驚喜后，VR給人帶來的感覺就是不適和淡漠。這種經歷也與VR技術的商業軌跡暗合。在幾年的大肆宣傳后，Facebook的Oculus Rift和HTC的Vive于去年正式上市，卻相繼經歷了出貨延遲和訂單取消等問題。據收并購咨詢機構Digi-Capital公司統計，去年VR頭盔及軟件的銷售額比此前的預期低了29%，僅為27億美元。有鑒于此，Digi-Capital公司將2021年前VR市場的銷售額預期下調至25億美元。該公司認為，在同一時期，VR技術更為社交化的小兄弟——AR（比如目前極為火爆的捉妖游戲《Pokémon Go》）卻有可能產生830億美元的驚人收益。
眼下VR的火熱宣傳讓我不禁想起3D打印機的早期階段：“未來家家都會有一臺3D打印機！”話雖這樣說，但事實上，并非家家都需要3D打印機。對大數人來說，3D打印機仍是一臺昂貴的小眾產品。從價格和娛樂價值來看，VR的地位也跟3D打印機差不多。目前VR體驗最好的地方，就是拉斯維加斯的這座人頭攢動、嘈雜無比的會展中心——一個人人都想逃離的地方。如果你要來，記得帶上一瓶洗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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