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島財經日報 記者 王雯
像許多其它的傳統手工藝一樣,“鏤勝”這門技藝在歷史的長河中也逐漸消亡,在唐代中期達到頂峰后就斷代了。但是,珍寶的美麗是塵埃所掩蓋不了的,“鏤勝”技藝的美也讓眾多愛好者鍥而不舍地追隨。他們堅持刻苦鉆研,立志將這門曾經斷代的藝術恢復并發揚光大,孫健就是其中的一位。

偶入“鏤勝”領域
“鏤金作勝傳荊俗,剪彩為人起晉風”,李商隱詩中描繪的正是古代剪紙成人形,貼與窗戶,鏤刻金箔為人形,貼與婦女鬢發的習俗。說起剪紙,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但提到剪紙的前身“鏤勝”,可能很多人并不熟悉。鏤勝藝術屬于工藝美術范疇。“鏤”即鏤空、雕刻,“勝”即用金銀箔或絲帛、樹葉、紙等鏤刻而成的藝術作品。現代鏤勝技藝擴展為在適宜的載體上用各類刀具鏤空、雕刻而成的藝術作品。
來自青島理工大學琴島學院的孫健就是這門藝術的傳承和追隨者。孫健自幼便對中國工藝美術產生濃厚的興趣,喜歡涂鴉、刻刻畫畫。1994年,他考入東北師范大學國畫專業學習,從此與“鏤勝”結下了不解之緣。
在東北師范大學求學期間,孫健偶然看到了導師在日本拍攝的兩枚唐代鏤勝真跡的照片,他驚異于古代工藝的精巧。從此,30多年寒暑,他未曾間斷對鏤勝藝術的整理與探究。
2001年四川成都金沙遺址出土的一張金箔鏤空作品—“太陽神鳥”金飾,它簡練流暢的線條、極富韻律的圖案讓大眾欣賞到了古代“鏤勝藝術”之美,也讓孫健激動不已。采訪中孫健不斷提起這幅作品,欣喜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在他看來,“太陽神鳥”重返視野、古老技藝“重見天日”是人們重新認識“鏤勝藝術”的好機會,這也更堅定了他復興這門古老手工藝的決心。
繼承中的創新
也許你會有疑問,剪紙與鏤勝之間的區別到底在哪,乍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區別,然而在雕刻的器材、手法以及載體的材質上,二者卻有很大的不同。孫健告訴記者:“剪紙與鏤勝的區別主要是陰刻與陽刻的區別。鏤勝屬于陰刻,把所表現的物體全拿走了展現給你,有光的情況下你能看到它,黑暗的地方你看不到它,而剪紙卻是相反的。鏤勝所表達的更像是一個從無到有的哲學概念。”另外,他告訴記者,從技藝上來說,剪刀處理不了細線,無法做到隱鋒和藏鋒。
經過多年的潛心鉆研和創作,孫健探索出了新的原料、工具和材質,創造總結了49種鏤勝刻技法。他的作品既有金箔上的莊嚴大佛、宣紙上的飄逸神仙,也有布帛上的百花齊放。他說:“絲帛鏤勝最具有學術價值,但在絲帛上作畫的難度非常大,一但刀走偏鋒,就意味著要從頭開始。”孫健告訴記者,通常完成一副60乘70厘米的絲帛畫作,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一天的工作時間需要達到7-8個小時。而且雕刻的時候必須站著,這樣刀走的弧線才能長。對于技藝日漸成熟的孫健來說,追求的是一種“刀筆合一”的境界,刀尖走出筆尖的效果,“手勢一起一落,力道全在里面”。
據悉,2017年3月份,“鏤勝”被選為“一帶一路”歐洲線的國禮。孫健自豪的說:“‘鏤勝’能被選為國禮,不僅僅是因為純手工制作,更是因為它承載著中華民族源遠流長的歷史文化。”
“鏤勝”技藝的精彩已經吸引了眾多“粉絲”成為了它的追隨者。目前,有30多個來自國內外的“鏤勝”擁躉成為了孫健的弟子,他們都已經能夠獨立完成鏤勝作品。相信在各方不斷地努力下,這份古老的技藝將會繼續傳承下去,并不斷釋放它的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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