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財經日報訊(記者 尹為鑒)《莊子·大宗師》有云,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我們常說時過境遷,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時代始終在前行,萬物也不會一成不變。自古至今,欲順應時代,則需知天、知地、知人。

在被稱為“冰山之角”的海爾全球模式創新中心,海爾集團董事局主席、首席執行官張瑞敏用一篇名為《創建物聯網時代的商業模式——“人單合一”》的講話,向全球管理學者勾畫出海爾對于物聯網時代的顛覆與思考。“破立獨行”,這或許是對張瑞敏以及海爾在近12年來最好的寫照,“破”于顛覆,“立”于革新,“獨”于“人單合一”模式的孤獨探索,“行”于率先引爆物聯網時代。
顛覆,因時代而驅動變革
顛覆,這是貫穿張瑞敏講話始終的名詞,也是海爾不破不立的核心。赫拉克利特曾言,一切皆流,無物常住。世間萬物都是處于運動的過程,雖然后世哲學始終糾結于“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不可否認,顛覆無常是時間、空間唯一不變的真理。

其實自創業初期,張瑞敏就始終堅定著顛覆變革的思維,而隨著2005年“人單合一”模式的誕生,整個海爾便徹底充盈著“自以為非”的文化基因。為什么要顛覆?這是我們首先考慮的問題,張瑞敏對此的回答是時代,或者說是因勢而動。“沒有成功的企業,只有時代的企業。”這是海爾人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而隨著互聯網甚至于物聯網時代的發展,越來越多的人將這句話奉為經典。
回歸到商業模式上,由工業革命時代到互聯網時代,我們的商業模式由大規模制造向著以平臺為核心的雙邊市場轉變。但物聯網時代的到臨又改變了一切,社群經濟成為時代核心,企業需要根據每個人的需求而提供場景服務。張瑞敏將物聯網時代定義為,情景感知的個性化體驗迭代,并最終演進出終身用戶。而海爾要做的就是催生出物聯網范式的商業模式,以此來取代傳統模式。

互聯網時代是一張網,企業要么擁有網絡,要么被網絡擁有。而物聯網時代是萬物互聯的,沒有邊際,沒有距離,這是一個大平臺的時代,而企業要存在于這個時代,要么擁有平臺,要么被平臺擁有。對張瑞敏而言,擁有平臺顯然更具價值,海爾也確實打破了以科層制為代表的傳統“企業建筑”結構,而化身為無邊際的開放平臺。
張瑞敏說,海爾要以“人單合一”模式為基準,并努力成為物聯網時代的首個引爆者。相信這種前瞻性的愿景并非是他憑空想象而來,即如海爾自創業至今的無數次顛覆一樣,海爾對于物聯網時代的執著,依舊緣于時代的驅動力。
立新,打破圍墻開放平臺
張瑞敏在現場以“黃金圈理論”詮釋著“人單合一”模式的邏輯,亦是海爾顛覆的路徑。如果說黃金圈的最內部是顛覆的原因,即時代的驅動,那么在第二層則圍繞著如何顛覆展開。在這一點上,張瑞敏認為,海爾需要自我顛覆,并將“人單合一”打造為物聯網范式的商業模式。

什么樣才算是物聯網范式?我們可以將其與互聯網范式相比較,互聯網時代,顧客面對的是海量的電商平臺,而后在更為海量的商品中自我選擇,這是則是一種“1對N”的模式;而物聯網時代顛覆了這個習慣,顧客成為用戶,社群交互平臺圍繞著用戶,提供著情景感知的即時體驗。
基于此,海爾對于物聯網時代進行了諸多探索。在制造領域,海爾在全國布局了互聯工廠,并首創COSMOPlat平臺,將用戶與研發、生產、物流等全產業鏈條并聯,實現大規模制造向大規模定制轉型,以此探索體驗經濟。而在社群經濟的探索上,海爾的大順逛平臺改變“O2O”模式為“三店合一”,將線上店、線下店、微店融合起來,打造出一個不同于電商平臺的社群交互平臺。另一方面,海爾通過搭建創業平臺為“人單合一”賦予了社會化屬性,在海爾內部,海創匯平臺開放了海爾全產業鏈,并將外部資源引入平臺,為創客創業提供服務;在海爾外部,First Bulid平臺以創業夢工廠的形式,一改西方企業“股東第一”的思維,讓員工們化身創客實現自己的創意。
在張瑞敏看來,硅谷雖為創業圣地,但一部分創業公司仍逃不過“硅谷悖論”的命運,即企業初創時雖然極具活力,但當其成長為大企業時,就難逃科層制的桎梏。而海爾的創業探索卻是基于大企業轉型的思考,其以一種開放的姿態讓全球資源為自己所用。就如加里·哈默說的那樣,企業的生命力不在于規模大小,而在于資源的有無。我們可以認為,張瑞敏與海爾的“立”,就在于開放了平臺,讓全球資源匯入這片汪洋當中。

不是讓企業的員工成為創客,而是讓全球的創客來到我的平臺。這就是對海爾最好的寫照。
先行,“人單合一”共生共融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舊事物終會被新事物取代,但新生的事物未必就一定微小。海爾的轉型為我們昭示了大企業創新創業,組織形態上是化為小微,但本質上仍是大的海爾平臺,如今的海爾無疑是全新的海爾,但它的規模沒有變小,反而更加無邊無際。
海爾為何會無邊無際?這或許是其卓爾不群的驅動力決定的,這個驅動力就是“人單合一”始終追求的用戶價值。張瑞敏認為,在顛覆的過程中,海爾始終將創造用戶價值作為自身的價值主張,并以此編織出一張能將價值傳遞到位的價值網絡。圍繞著用戶價值,海爾的企業結構重構為網狀化組織,其化身為物聯網中的一個節點,以小微創客的形式與外部鏈接,這即如丹娜·左哈的“量子管理學”,讓企業化整為零。

與此同時,企業員工在“人單合一”驅動下成為自創業、自組織、自驅動的創客,他們圍繞著用戶公轉,而后不斷在實現用戶價值當中實現自身價值。與之相對應的是,海爾的薪酬制度也由企業付薪變為用戶付薪,創客的薪酬由用戶的滿意度來決定,這對企業而言,無疑將用戶價值提升到史無前例的高度。
用戶價值,將“人單合一”模式中的人性光輝無限放大,而這也是張瑞敏與海爾破立獨行路上“獨”的體現。“獨”,首先即為孤獨,張瑞敏曾多次表示,海爾探索的“人單合一”是沒有企業先例的,海爾就像是一個孤獨的探索者,在不斷試錯中漸行漸彰。
但孤獨僅僅是“獨”的一個層面,我們更相信,海爾的孤獨在于“人單合一”具備先行屬性,它是一種對于物聯網時代的全新見解,并且就目前而言,亦是獨一無二。“人單合一”的獨一無二在于其共創、共享、共贏,張瑞敏始終主張將用戶、企業、員工、攸關方融合在一起,共生于花園當中,而非各自為戰,圍墻林立。無論是海創匯,還是順逛平臺,它們都在進行著資源的融合,并期待蝶變。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張瑞敏與“人單合一”就是用“共生、互生、再生”的姿態,先行于物聯網的時代。
未來,物聯網時代的商業模式
“破”是因時代而顛覆,“立”是因開放而創造平臺,“獨”在于以“人單合一”率先探索物聯網時代,那么“行”又是什么?這其實是一種引爆,讓“人單合一”在物聯網時代實現破局。張瑞敏認為“人單合一”是一種國際化的商業模式,這一點在進入2017年后其實格外明顯。在以54億美元被海爾收購后,GEA正從僵化的形態當中逐步解凍,當張瑞敏告訴GEA的員工,企業不是股東第一而是員工第一的時候,我相信顛覆變革也從那一刻開始了。前文提到的First Bulid平臺就是在員工解凍后重新煥發了生機,而他們的“解凍劑”是一種東方的商業模式,也是“東學西漸”的開端。
另一方面,“人單合一”同樣具備社會化特征,其能夠應用于醫療領域,讓所有醫療資源圍繞患者進行驅動;也能適用于農業層面,構建產業生態,讓農業資源鏈接圍繞共創共贏形成閉環。
與此同時,張瑞敏認為“人單合一”是以“用戶乘數”為試金石的物聯網模式。“用戶乘數”的概念是海爾首創,其不同于傳統的貨幣乘數或者杜邦模型,更像是一個生態價值的衡量標準。“用戶乘數”的目標在于創造出迭代倍增的用戶價值,并將顧客演化為用戶,最終轉為終身用戶。在張瑞敏看來,成就終身用戶就是創造生態價值,企業不再以某一次消費行為來衡量自己的營收,而是將目光投向更加長遠的增值分享與生態收入。我們甚至可以認為,未來海爾輸出的產品都是免費的,但這些產品所帶來的鏈條資源,將為用戶提供持續服務,而這種生態化增值才是海爾真正的收入來源。
《道德經》有云,大制不割。一切的模式都有其存在的緣由,其是順勢而動的,不可割裂,不能強行變更。張瑞敏關于物聯網的思考,同樣在于這種“大制不割”的思維,無論“人單合一”還是物聯網范式,這都是緣于時代,在于顛覆。
“破立獨行”不是一個可以拆解的過程,雖然這個過程會有挫折,會有質疑,但我們相信,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在于實踐,其余的事情則只需要時間來定奪。伽利略在比薩斜塔上的鐵球實驗,打碎了世人對亞里士多德的信仰;亞伯拉罕·林肯以《解放黑人奴隸宣言》,開啟了美國民主時代的大幕。張瑞敏與海爾亦是在物聯網時代不斷試錯,不斷前行,我相信每一位在“破立獨行”路上的人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命運寵兒,但歷史的車輪卻始終因這些人而前行。致敬的是一個個時代,致敬的是一個個“破立獨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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