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獐子島居民沒能事先感受“冷水團”的寒意,卻從新聞里得知上市公司獐子島8億扇貝“絕收”的消息。
11月3日,《第一財經日報》記者來到獐子島——大連市長海縣獐子島鎮。獐子島事件仍在發酵,但“扇貝去哪兒”的謎團同樣困擾著本地人。
獐子島距離大連市兩個半小時船程,方圓15平方公里的小島上有兩個育苗場、六個養殖場和一個水產品加工廠。
2001年,大連獐子島漁業集團有限公司整體變更為獐子島股份有限公司,注冊地址就是長海縣獐子島鎮沙包村,2006年9月28日在A股上市,全鎮居民都成為獐子島股東。

獐子島職工們把撒過貝苗的空網運回岸上 (攝影記者/王曉東)
60歲的獐子島老李在馬砣養殖里工作了將近十年,作為股東兼員工的他一個月工資3000多元,年底有7000~10000元不等的分紅。
據老李介紹,養殖場的任務就是把扇貝苗通過岸邊的小船,運送到遠處停泊的大船上,再統一由大船到距離數海里的底播海域統一播撒。
獐子島公司的海域遍布各地,苗不夠的時候會從別處引進,本地的苗也可能拿到別處播撒,至于去哪里播撒、怎么播撒、播撒多少,由技術員來統一調配,岸邊的養殖人員是無從得知的。
談起扇貝絕收,老李說:“今年的量比往年少,不知道為什么,但這也不歸我們操心。”在采訪中,《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問及8億扇貝“絕收”一事,很多村民都表示,非常不可思議。
盡管此前有媒體報道稱,早在2012年,獐子島管理層就已經發現了深海底播蘊含的巨大風險,出于對底質多變和洋流影響的擔憂,近兩年公司底播面積大幅萎縮。但公司并沒有向投資者公開提示風險。
“養扇貝確實風險大。”一位養殖場工作人員說,按公司要求育苗的死亡率不超過55%,底播之后是聽天由命,成活率在30%、40%就已經很不錯了。但他們看來,獐子島自然條件優越,歷來是蝦夷扇貝、海參等水產品的富礦,如此大面積的“絕收”此前也沒有發生過。
11月2日,獐子島鎮黨委、政府安排和組織全鎮召開了人大代表、政協委員、黨員代表、村社區代表、老同志等參加的災情見面會,公司方面介紹了受災情況、原因、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以及未來的預期和規劃。
《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獲得一份2010年12月21日的獐子島公司與長海縣海洋與漁業局懇談會紀要,長海縣全縣底播海域面積共469.5萬畝,獐子島公司確權282萬畝,占60%,其中底播海區占50%以上。長海縣2010年財政收入2.5億,2011年預算3億,其中海域使用金占50%以上。
獐子島公司曾計劃2011年投資20億,圍繞產業鏈上下游擴展規模建項目,長海縣政府曾建議投資客運業、休閑漁業,并表示在土地政策上給予優惠。
但很多村民包括公司工作人員們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說,他們更擔心年底的養老金、獎金會不會受到影響,畢竟這幾乎是他們唯一的生計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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